寒裳涉溱

可能是一个人

前两周写的原创古言节选

总觉得要发点东西,就把这玩意的开头搬上来了,估计不会有搬全文的一天,毕竟又没人看





杨、恪。
平仄的调子在唇齿喉舌间用一种极致温柔缱绻的语调念出,他是彩衣上斑驳破碎的光影,他是春日里连绵不绝的夜雨,他是我心中属意珍爱的杨恪。
我想把我一年中见到的第一支梨花赠予他以此让他流转的目光在我身上短暂地停留,我要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不,也许不止。
我还想将那十几个不敢让他看到的荷包亲手交到他手里,还有梳子……啊就是梳子,我那半疯癫半清醒的母妃给我的唯一一把梳子。那时她看起来很清醒,她温柔地朝我浅笑并伸出手,她说,过来吧。
我战战兢兢地坐在镜前看着她拿起一把鸳鸯纹的绿檀木梳,轻柔地给我梳头,我那时还小,渐渐地放松警惕开始享受她难得的温柔。
她突然尖叫起来,一把扯住我的头发把我摔了出去,她厉声质问道,你是什么妖怪!紧接着像是扔什么恶心的秽物一般把那把绿檀梳扔给了我。
我就是想送给他这样一把梳子。
我就是这样暗地里倾慕着杨恪。

一个小说角色决定去杀掉作者

哇这个节奏……

一个干净明亮的地方:

莱维里奥,一个小说角色,在厌倦了命运的玩弄和不公后,决定去杀掉自己的作者。莱维里奥在枪里装好子弹,只身一人来到作者居住的小木屋。屋子里有一个青年在埋头写作。莱维里奥踹翻了桌子,泛黄的稿纸四处飞落,打头写着:“莱维里奥,一个小说角色,在厌倦了命运的玩弄和不公后,决定去杀掉自己的作者……”


 


莱维里奥拉开了枪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吗?”


“不要杀我!”青年跪地求饶道,“我不是真正的作者!”


 


“那你刚刚在写什么?”莱维里奥拿枪抵住对方的头。


“我曾经是作者,但从你走进这个小屋的一刻,我也已经是这个故事里的一个角色。”青年举起双手,“不信你看,我已经没有继续往下写,可你还在行动自如!”


 


“那你也该死。”莱维里奥面无表情。


“我只是一个替罪羔羊,放过我吧!”青年苦苦哀求道,“我可以带你去寻找真正的作者!你不想杀掉你真正的仇人吗?”


 


莱维里奥几经寻思,决定相信青年的说法。青年千恩万谢,握住他的手。一阵天旋地转,莱维里奥置身于一处繁华的街道前。他们走进路边的一家咖啡店,角落里坐着一个忧郁沉思的少女。莱维里奥打翻了咖啡,被浸湿的餐巾纸上写着,“莱维里奥几经寻思,决定相信青年的说法……”


 


莱维里奥拉开了枪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吗?”


“不要杀我!”少女瑟瑟发抖道,“我也只是一个无辜的角色!我已经没有继续写了,真正书写你命运的人尚在别处!!”


 


“作者都该死。”莱维里奥面无表情。


“放过我吧,我可以带你去寻找真正的作者!”少女楚楚可怜道,“你难道不想杀掉你真正的仇人吗?”


 


莱维里奥几经寻思,决定答应少女的请求。少女感恩戴德,牢牢握住他的手。一阵头晕目眩,莱维里奥置身于黄昏的公园里。路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埋头写字的老人。莱维里奥一脚踩上椅子。老人抬起头来,手上的报纸写着:“莱维里奥几经寻思,决定答应少女的请求……”


 


莱维里奥拉开了枪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吗?”


“不要杀我。”老人平静道,“我也不是真正的作者。”


 


“事不过三,”莱维里奥说,“我不会放过第三个。”


“你杀了我也可以。”老人放下报纸,“但你永远都杀不到真正的作者。”


“这话是什么意思?”莱维里奥皱起眉头。


“你是一个角色,你只能见到另一个角色。你以为自己见到了作者,但其实这个作者已被降维成了和你同级的角色。”老人说,“你真正的仇人仍在高处,书写你杀掉这个替罪羔羊的情节。”


“那我就把世上的作者全都杀光。”莱维里奥说。


“这也无济于事,因为作者永远都位于比你更高一级的维度。”老人说,“你就去试吧!”


 


老人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一阵枪响回荡在黄昏的公园,树上的白鸽四处飞逃。莱维里奥擦掉脸上的血,俯身拿出老人的钱包,朝街道的另一头走去。在漫无目的的游荡一阵后,他感到了饥饿,因此走进了路边的一家饭馆。莱维里奥走向前台,服务员在正在账本上奋笔疾书。莱维里奥低头一看,发现那账本上写着:“莱维里奥擦掉脸上的血,朝街道的另一头走去……”


 


莱维里奥拉开了枪栓。服务员抬起头来。


“是你呀。”服务员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顺便一提,我也不是真正的作者。”


 


一声枪响,店里的其他食客四处奔逃。公园的方向已有警笛鸣叫,莱维里奥故作镇定,出门拦下一辆计程车。“去火车站!”莱维里奥说。司机沉默地点头。“24元。”车辆停靠。莱维里奥掏出老人的钱包,看见出租车的发票上印着:“莱维里奥故作镇定,出门拦下一辆计程车……”


 


司机的脸上毫无波澜。“你要找的人也不是我。”


 


莱维里奥摔门而出,出租车窗上一片血红。莱维里奥冲到自动售票机前,拿出钱包里的证件购票。粉红的纸张自取票口徐徐而出,上面印着:“莱维里奥摔门而出,出租车窗上一片血红……”


 


“该死!”莱维里奥一脚踢上机器,“该死!!”


 


莱维里奥冲出购票处。广场前的荧屏上滚着:“莱维里奥冲出购票处……”莱维里奥走向广场,拉客的中年妇女热情地递给他小卡片,“莱维里奥走向广场……”莱维里奥仓惶而逃,迎面撞上一名穿文化衫的游客,“小心点啊!”游客抱怨一声,色彩斑斓的文化衫上印着“莱维里奥仓惶而逃。”……莱维里奥咬紧牙关。他停住脚步,环顾四周。阳光已经几乎消失,地平线上,一缕血红的云在远方生成。云写:“莱维里奥咬紧牙关。他停住脚步,环顾四周。……”


 


一个人在广场的尽头朝他走来,手持一份染血的报纸,大衣破烂,白发如霜。莱维里奥认出了来人。他注视着老人的前来,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


 


“我告诉过你了,”老人说,“你永远都杀不到真正的作者。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莱维里奥皱眉。


“因为我是未来的你。”老人说。“我是耗费全部年华,在无数时空穿梭,最终仍旧一无所获的你。把钱包还给我吧。”


 


莱维里奥翻开手上的证件。在那卡片上,他看见了自己的名字。莱维里奥沉默了。


 


“这不是真的。”莱维里奥说。“这和所有的句子一样,都是刚刚生成的。”


 


老人耸耸肩。“也许是吧。”


 


“我与每个作者对话的那一刻,他们才成为了一个角色。”莱维里奥说,“你也只是在踏上广场的这一秒,才成为了未来的我。”


 


“也许是吧!但这都是真的,绝无虚假。”老人说,“我去过许多地方,见到了许多作者,杀死了许多人。我有你所有的记忆,了解你一切的心情。在故事中没有历史的真相,只有叙事的逻辑。”


 


“我不相信你。”莱维里奥掏出口袋里的枪,“你只是刚刚才生成的。作者在哪里?”


“作者在一切人身上!”老人提高声音,“在我身上,在你身上,在这座广场,在这片叶子前。在叙事面前,我们都是一个人。世界上的一切人都是同一个人。”


 


莱维里奥按下了扳机。子弹径直穿过了老人的身体。莱维里奥睁大眼睛,最后一缕阳光在他的瞳孔中迁移。他看见那光明并没有映出老人的影子。


 


“你为什么来告诉我这些?”他放下枪。


 


“年轻人,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老人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我穷尽一生也仍是徒劳无功,因为角色无法杀死作者,是叙事的基本逻辑。主导一切的也并非作者,而是叙事。我们要找的其实是叙事的主导者。”


 


莱维里奥放下了枪。“这个人是谁?”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老人缓缓吐出一口烟,“在一个午后你怀着一腔仇恨走上了杀死作者的旅途,这是一切生成的开始。你对复仇的孜孜不倦,造成了叙事的绵延不绝。你造就了一无所获的我,也让我在漫长的失败中最终醒悟。——叙事为它自己而生成,也为它自己而结束。”


 


老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把老旧的手枪。莱维里奥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一声枪响后,莱维里奥倒在广场上。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老人将手枪收回口袋,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


 


FIN

魔女

哇哦哦哦

蹈海:





嫁给国王的时候,魔女已经活了许多年头。国王不是所有人里最好的那个,即便是在魔女接触的各色国王中,也称不上特别好。但魔女时常需要爱情,需要参与到这样一种情绪中,这让她总是美丽,并且永远美丽,为了保持这样一种美丽,魔女矮个里拔高个,嫁给了国王。国王呢,有个十三四岁的女儿,这也不是稀罕事——魔女参与的拆散小情侣更是数不胜数,女儿总要爱上王子,总要逃离,而她闲来无事使绊子,也得心应手。


公主十三四岁,正该是叛逆期,但脾气很好,还很黏人,乐呵呵的跟着魔女跑来跑去。尽管魔女时常为难她,她还是开开心心,记吃不记打,仿佛魔女养的一条大型犬,天气好的时候,还要和侍从出外狩猎。


魔女怀疑公主脑子有问题,因为一个正常继女就不该这么宽宏大量,魔女毕竟不是公主的亲生母亲,夜半被缠着读故事,更是火冒三丈。


魔女:你都十四了,应该自己睡。


公主黏黏软软道:妈——


魔女:闭嘴,不要喊我妈,把我叫老了。


公主义正辞严:怎么会?妈不是都几百岁了吗,还不是这么好看。


魔女一时无法反应公主是贬是夸,只好说:我烦死你了,你快走,我要睡了。


公主委屈道:妈,你干嘛这么烦我?


魔女想找个理由,奈何公主平日实在是百依百顺,挑不出错,她绞尽脑汁:因为你——


公主:因为我——


魔女:你有着檀木似的乌发,血似的红唇,苹果般饱满红润的脸颊,雪白的肌肤,我看不顺眼。


公主大惊失色:妈,这难道不是优点吗?!我要是长得很丑,你岂不是更烦我。


魔女一想很有道理,左右公主长得好看,也好看不过她,须得心态平和,才有助于永葆青春。再说公主都眼疾手快的钻进了她的被窝,她也不好直接赶人,魔女和许许多多公主相处过,她们各有各的美丽,如这个继女一般脑子不正常的,倒是平生仅见。


许多年前魔女也曾是公主,但和所有公主一样,她也爱上了王子,并且愿意嫁给他。王子爱她,但显然更爱她的魔力,他窃取了她的声音和双眼,声音是术法,双眼是魔力,魔女一度十分落魄,好在她其它都缺,耐心和时间总是很多。王子成为国王,同样生儿育女,意气风发,她则像个乞丐。确实是乞丐。走到他的马车前头,拿回了她的声音和一只眼睛,另一只因为国王把自己的眼睛挖了下来,长到了一起,魔女虽然觉得失去半个魔力源有些不方便,但更觉得挖下来再装回去有点儿恶心。前男友的东西都该扔了,她决定大方一些,把另一只赤红似血的眼睛留给国王,临走,还多说了一句:我要诅咒你——


诅咒什么呢?她当公主那样久,除了诗歌绘画就是魔法,后来当乞丐,显然也没学会多恶毒,但就这样放过前男友,实在是心不甘情不愿。照惯例她该诅咒他得不到真爱,可魔女仔细思量,又觉得他并不是很需要真爱。这同样不成立。


于是她说:我诅咒你永远痛苦,得不到想要的,直到我原谅你,重新爱你。


魔女洒脱的跑路了,心情轻松,因为知道再也不会重新爱他,也不会爱任何人。


但她仍旧需要被爱,倘若不被爱,一个魔女很快就会衰竭,她于是换上了好心态,挑菜似的在各色男子中寻觅。有的时候做这个也很腻,她就独居,时不时去社交一下,寻找新目标,但国王见得不多,公主倒是一波接一波的来。曾经她在陆地徘徊太久,突发奇想去海里逛了几圈,做点药剂之类,也是老本行。业务不错的时候,海之王的六女儿偷偷摸摸到她这来了,问她来干嘛,也是支支吾吾。魔女一拍脑门:你是不是也爱上王子了?


人鱼甩甩尾巴:是啊……这,这是公主的宿命。


魔女回顾往昔,苦口婆心:王子也不一定个个都是好的,做什么非得倒追?


人鱼道:人生在世,要敢于尝试!


魔女:你晓得他品性吗,财产多少,父母脾气如何,有没有婚约者?你怎么就非他不可?


人鱼害羞道:一见钟情。


魔女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呛死,幸亏是在海底,但是阻挠小情侣也不行,不是她也是别人,她于是威胁道,能上岸倒是能上,就是疼。往死里疼,你能忍受?


六公主娇生惯养的,这时候却像是中了毒似的不顾一切,连药品说明都没看就喝了,将鱼尾劈做双腿,跌跌撞撞的被海水送上岸。幸亏我没有女儿,魔女想,要是我女儿这么搞,我可能会直接气死。魔女又想了想,还是联系了人鱼的几个姐姐,说明原委,并且打了三折,只收了她们的头发,又给了匕首。但天明前,她并未等到人鱼,只有那匕首被水流卷入黑暗,送回她手中,黎明的海岸远远传来塞壬们的哭泣声,魔女一动不动,不晓得是什么给了人鱼勇气,能够抵御这种痛楚。这种勇气似曾相识,在多年前的清晨也曾降临到她身上,带来爱。带来不幸。


她离开了海,重新回到陆地,又嫁给许多人,索求爱,但不爱任何人。她曾将王子变作野兽,也曾兼职当过鞋匠,许多术法在她看来都是轻而易举,尽管拥有挪山翻海之能,魔女也不很在意,除了有次被同行笑话时一时冲动诅咒了公主导致王国纺织业完蛋,日子过得还算舒心。魔女在某次婚姻中有了王子当继子,王子听了她各色公主故事,下决心也要找个公主做妻子,出外游历许多年,总算是带回来一位。魔女本着责任感问了一句怎么选的,王子清清嗓子:用豌豆选的。


魔女:你说啥?


王子:就……豌豆啊。随即讲了这个关于豌豆的故事。


魔女目瞪口呆,也没有理由阻止继子用豌豆选王妃,只能祝他百年好合,从此快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魔女逐渐意识到一项铁则,这个世界的铁则,意即所有公主总会爱上一个王子,不管她们是否了解这个人,亦或是深入接触,法则将爱意变得盲目,她也曾是其中一位。只因为她不再爱任何人,给自己下了诅咒,从公主的身份中逃离出来,才得以幸免于难。同时魔女意识到了另一项铁则,倘若想要永葆青春和美丽,她就需要被爱,因为爱将会消磨她,只有被爱,才能逃亡。只有享受爱而不被爱捉住,不动心,不先动心,不轻易动心,才能在无数个陷阱中绕开,并且快乐。


一旦真心爱上谁,她就将一败涂地。


公主是魔女无数继女中的一个,除了实在黏人,也不多稀奇,除了有时魔女外出散步,会看到她在花园里和鸟说话。和动物交流可能是一种公主必备的技能,魔女曾经也听得到,现在就不太行,反正她只是在王宫里颐养天年……享受生活,也不管鸟儿鹿儿说什么了。


公主和鸟儿又讲了几句,蹦跶过来:母亲——


魔女很警惕:你怎么忽然这么正式?这不像你。


公主搓搓白嫩的小手:好吧,妈今天有没有多爱我一点啊?


魔女嫌弃的摆手:去去去,谁要爱你。


公主猛虎扑食似的抱住魔女蹭来蹭去:就爱一爱我嘛,好不好,好不好?


魔女从这个香软的怀抱里挣扎出来,有些狼狈的逃窜走了。我可不敢爱你,魔女想,现在你喜欢我,可是总有一天你会爱上一个王子,然后在某个清晨一去不回。要不就是和那个不知哪个角落蹦出来的王子公然站到我面前要我祝福你们,真要那样,我一定会被你气死,要不就是伤心死掉。盖因不是所有公主都能和王子快乐幸福的生活,没人知道你会爱上谁,因何而爱,得到多少爱,又是否会失去。你不能因为自己是个公主而要求得到我的爱,而我也不会爱上一个公主,那意味着总要到来的别离,要是我因此痛苦,就会伤心而死。而你有着檀木似的黑发,血似的红唇,白雪般的肌肤,苹果般红润的脸颊,正是一支恰到好处、叫人毙命的封喉毒箭。


而魔女已经知道公主为何如此锲而不舍,盖因她有失忆症,记忆沉沉浮浮,常常忘记那些魔女的坏,只记得她的好。天下怎么有这样的定向失忆?可公主看她的眼神那样黏软甜蜜,叫人喜欢,以至于到了一种隐含恐惧的地步。


我可不能就这样栽了,魔女对自己说,都经历这么多男人女人王子公主的,只要不是傻子,都该吸取教训。


可要公主真有一天因为某个王子一去不返,她还是会觉得非常难受,魔女不知道这是因为白菜被猪拱了,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这都是全然无法细思的物事。


她对此有种本能的戒备,这种戒备让她成功从无数场爱情中脱身,屹立不倒。况且要是公主什么都记得,或许就不会小狗似的赖在她这,要她的爱,要她的亲吻。


白天魔女推开了对方,夜晚公主还是持之以恒的钻她被窝,魔女自知熬不过这种持久赛,随她去了。公主十八九岁的时候,国王也已经去世了两年,魔女本该离去,寻找新的爱情,但不知为何,她又有些懒得动弹。不想挪步,也懒于开始爱,公主即将成为女王,因为没事就在外头骑马打猎,因而出落地身形矫健利落,有种锋利的美感。魔女实在无法理解公主怎么能在和动物开心聊天的同时玩狩猎,只能归结于公主同所有她遇见的都不一样,实在是个一顶一的奇葩。白日她到处走动散步,夜晚则待在王宫里不出门,因为公主不要她出门,不定时的跑来闹她,这么大个人了,还是喊着听故事。魔女也不算耐心,但是天长日久磨得厉害,也就干脆配合公主的作息,做个富贵王后。


魔女本来不愿意提及旧事,但公主与众不同,最得她欢心。她把自己的故事讲了一遍,并且认认真真告诫公主:你要是谈恋爱,记得叫我先看看,把关一下,晓得不?


公主扒在她身上:我才不要谈恋爱,我要妈就行了。


魔女把公主扯巴下来,翻着白眼:你不要太恋母好不?


公主清清嗓子:喜爱美丽的物事是人类的共性!


因为公主真的很会夸人,魔女也就不和她计较了。


妈不会还在因为前男友伤心罢?公主抬头问。


魔女:我有好多前男友,你问哪个?


公主:最前面那个。


魔女:那倒没有。这也是实话,就连那个人的脸孔,她都记不大清楚了,她是这样的长寿,已经活过了数个王国兴衰,前男友最后结局如何,也是烟云般数百年前的旧事。现在她应付公主就足够吃力,哪有功夫想一个死人?


公主看起来很是高兴,湿漉漉的亲了魔女一口,魔女反抗多年,已经不想反抗,就当被狗啃了。


我一会儿回来,再去干活一会儿,妈记得不要出去啊,冬天冷得厉害。公主又亲了一下,凄凉地处理政务去了。


知道了,魔女道,滚吧。


这就滚,公主附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妈今天有没有多爱我一点?魔女觉得炉火烧的暖烘烘,也困倦起来,在被子缩了缩,便睡了。公主为她捻好被子,轻手轻脚离开了。魔女从不曾承认自己爱她,但公主就是知道她很爱自己,王宫的走道安安静静,沉没在黑暗中。公主往书房走,半路有侍从等着,她便交代:再有人过来打她魔力的主意,还是老样子通知我,过了该埋在哪里,你也是知道的。侍从点点头,离开了。公主继续往前走。想起魔女的半推半就,她也很是心情愉快,黑夜是不安全的,黑夜会露出她的真容同残酷,因而魔女不能在夜里醒来,魔法助她安眠,等到白日,她还是她的小公主。同样是真心实意,公主对此有自信。这些年她见了许多王子,更见了许多勇者,都是来狩猎魔女的,无一例外,也没人回得去。因为诅咒已经被破除,魔女已经原谅了这血脉,重新爱上了她,魔力无声涌上,她的脚步并未击碎寂静,蛇般蔓延,在她檀木似的乌发、血似的红唇、苹果般的双颊,雪白的肌肤之外,赤红的左眼在黑暗中闪闪发亮,来自多年前她的祖辈在她的继母处盗走的那一颗。








END。







文手自虐15题

你的铃堡:

转载到Lofter之外请告知。


1 日式轻小说翻译风与西方经典文学翻译风的完美结合。


2 找个拥挤喧闹的地方,如球场看台,学校,地铁等,用手机描写一段清冷/孤独/荒凉/宁静的场景。


3 十分钟创世。至少包括完整的风土,政治,地理,宗教设定。试着让这个世界有趣。


4 十分钟造人。至少包括完整的性格,外貌,身世,职业设定。试着让这个人物有趣。


5 细致描写最让你不适的生理体验。


6 写一个像梦的梦。


7 以精神障碍者的视角写作;尽可能表现出深藏于正常之中的异常。


8 任选一个主题,认真进行200字以上的创作。至少24小时之后,动手修改它。将初稿和修改稿展示出来比较一下变化。


9 阅读红楼梦30分钟以上,之后立刻用西方翻译风翻写你读到的一段情节。


10 虚构一个合理地改变/影响历史的重大事件。以日常生活入手,展现一下这个事件对历史,社会与人们思维产生的影响。


11 以两人对话为主,辅以尽可能少的神态与动作描写,进行300字以上的创作。试着让你的人物鲜活起来。


12 二十四小时之内,构思出一个双线叙事,情节波澜起伏的故事。写出大纲。


13 创造一个让你真心喜爱的角色。然后,用你最讨厌的特质毁了他/她。


14 在一个300字以内的片段里,展现给读者尽可能多的有趣信息,让他们对背景,情节,人物设定摸不着头脑的同时,不至于被大量陌生设定与信息干扰阅读。


15 写一个短故事。让你的读者这辈子都不会忘掉它。